陈国华皱着眉头,两手撑在办公桌上,完全没接茬。
刘光明则是继续开口。
“放心吧,这钱不是给您的,也不是给国资局哪个领导用来疏通关系的。”
“您不知道啊,这钱,我本来是打算直接砸在第一毛巾厂厂长赵大功的办公桌上的。”
陈国华愣住了。
刚才说供销社压的那批毛巾,现在又说,第一毛巾厂?
赵大功?
“你去毛巾厂干什么?”
陈国华下意识问了一句,语气里的怒火稍微压下去了几分。
刘光明见对方冷静下来,苦笑一声,把今天上午自己和孙明两人在铁西区的遭遇,一五一十倒了出来。
从怎么被要债的工人围堵,到赵大功怎么扯着嗓子骂他是南方的吸血鬼,再到两人怎么被几十号人追着跑了一条街。
整个过程,刘光明说得极其直白。
孙明这会儿也缓过来了,在旁边时不时补充两句当时的惨状。
再加上两人这会儿连衣服上的灰印子都还留着不少,足以证明这番话,根本做不了假。
陈国华听完,原本紧绷的脸颊肌肉慢慢松了下来。
说起来,他还算是了解下面那些厂子的现状的。
刘光明描述的那种绝望和暴躁,绝对不是编出来的。
“赵大功是个死心眼,但也是个好厂长。”
陈国华叹了口气,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。
“他那厂子被旧供销社坑惨了,工人饭都吃不上。现在谁提这三个字,他都能跟着拼命。”
“你们今天能全须全尾地跑出来,可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