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光明这话说完,办公室里又安静下来。
陈国华从椅子上站起身,手里夹着那根抽了一半的烟,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来回踱步。
他走得很慢,鞋底踩在地板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之所以如此,自然是因为他觉得......
这事太大了。
如果说先前,刘光明私人掏钱买公家滞销的破铜烂铁,带活局面,这叫“为国分忧”。
那私人资本想堂而皇之地伸进国营企业的股权结构里,那就是往马蜂窝里捅了!
若是成功盈利了,那还好说。
若是不成,稍有不慎,一顶“导致国有资产流失”的帽子扣下来,谁都担待不起。
想到这,陈国华转过身,再次端详着沙发上的刘光明。
刘光明没躲,迎着这番审视,大大方方地坐着。
“刘老板,你这倒是给我出了个难题啊。”
陈国华夹着烟的手在半空点了两下。
“收货平账,这在我的职权范围内,我立刻就能给你办。”
“但入股国企……”
陈国华重重地叹了口气。
“你信不信,这事要是放在几个月前,你今天连这间办公室的门都走不出去。”
刘光明跟着笑了笑。
他清楚现在的时代背景。
今年春天那位老人刚在南方画了一个圈,风向确实变了。
但北方这些老工业基地,观念依旧像冻土一样坚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