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毛巾厂拿到钱,下游的棉纺厂、染料厂,一条线全盘活了。”
陆卫东也跟着点头,语气里满是惊讶。
“这年轻人,真是让我们越来越惊讶了。”
“咱们咱们天天开会愁三角债,愁得头发大把掉,他提着个皮包过来,随手拨弄两下,一个结就解开了?”
陈国华点了点头,从兜里摸出烟盒,给两位领导各派了一根。
“听我接着说,他这只是第一步。”
“他帮市里解了围,后头自然要跟咱们提条件。”
陆卫东点燃香烟,抽了一口。
“要一些低息贷款还是免税政策?只要不违规,市里全给他批了。”
陈国华摇摇头。
“都不是。”
“他要带着资金,直接入股第一毛巾厂。”
这话一出,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只能听见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声响。
入股国营厂子?
这在1992年的北方工业重镇,绝对是个极其敏感的话题。
之前南边特区虽然吹过风,但在东北这边,私人资本伸手碰国营企业的产权,根本没有先例。
林华明脸色变得严肃起来。
“这步子迈得是不是太大了?”
“供销社拿出来试点,那是国家经贸委的主意,他们敢做这种尝试,不打紧。”
“第一毛巾厂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