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们不一样啊书记。
我们在京海这么多年,三教九流,人头熟,地面上的事,没有我们摆不平的。
真要是有什么棘手的事情,我们这些本地企业,能帮政府分担!政府不方便出的面,我们来出;
政府不好说的话,我们去说。
这也是为市委市政府分忧嘛,您说是不是这个理?"
这番话说得声情并茂,听起来句句在理。
可在座的都是什么人?都是人精中的人精。他这话的潜台词,稍微动动脑子就能听明白——
征地维稳、地方协调这些脏活累活,交给我徐江;
作为交换,工程上分一块给我。
什么叫"政府不方便出的面,我们来出"?
说白了就是:遇到钉子户、硬骨头,你们政府不方便动粗,我来!我有的是办法让他们配合!
这就是在主动请缨,要当那个白手套,要把暴力拆迁、灰色协调的活儿揽到自己身上,
然后从几十上百亿的工程里狠狠咬下一块肉来。
徐江越说越兴奋,眼神里都开始放光了:"书记,不瞒您说,像高速的路基工程啊,还有一些标段啊,
要是市里能多考虑考虑我们本土企业,我们徐……我们宏达,绝对第一个冲在前头,保证——"
话说到一半,他忽然停住了。
因为他看见了孙连城的脸。
孙连城一直在听,脸上挂着笑,从头到尾都没打断他。可就是那个笑容——淡淡的、若有若无的,
眼睛微微眯着,既不点头,也不摇头,
就那么看着他,像在看一个卖力表演的演员。
徐江的后背"唰"地一下就冒了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