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正愣住了。
孙连城没有给他回答的时间,继续说下去:
"这些人留在位子上,留在社会上,京海就能稳定了?"
"老方,你是搞纪检工作的,你比我清楚——什么是真正的不稳定?不是抓了一百个坏人,社会就不稳定了。
恰恰相反,是这些坏人留在那里,作威作福,欺压百姓,违法乱纪,这才是最大的不稳定!"
孙连城的语气渐渐激动起来:
"百姓走在街上,怕被人抢;做个小买卖,怕被人收保护费;
孩子上学,怕被人欺负;
去办个事,怕被人吃拿卡要——你说,在这样的环境里,老百姓有安全感吗?社会能稳定吗?"
他看着方正:"把这些人抓了,绳之以法,百姓拍手称快,社会反而更稳定。
京海那么大,几百上千万人口,不会因为少了这两百个蛀虫就转不动了。
恰恰相反,少了这些蛀虫,京海才能轻装上阵,才能健康发展。"
方正低下头,沉默了几秒钟,然后抬起头:
"书记,您说得对。是我考虑得太保守了。"
"不是保守,是谨慎。"
孙连城摆了摆手,语气又缓和了下来,
"谨慎是对的,干我们这行的,不谨慎不行。
但谨慎不等于手软,不等于投鼠忌器。
该抓的人,一个都不能少;该办的案,一件都不能拖。
只要我们依法依规,证据确凿,程序合法,就不怕任何人说三道四。"
他看向孟德海:"老孟,你那边呢?有什么问题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