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慢悠悠地说:
"真是一代新人换旧人啊。"
会议室里的人都抬起头,看向他。
孙连城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:
"我掐指算了算,从我当年离开京州,到现在回来,满打满算,四年不到。
可就是这四年不到的时间,这个常委会,已经换了一茬人了。"
他说着,目光又扫了一圈:"我走的时候,市委书记还是李达康同志。
纪委书记也不是老易你,你们几位,那时候有的在下面当区长,
有的在省里当处长,有的可能还在跟我一样,在哪个区县里当那个被人叫'宇宙区长'的角色。"
他这话一出口,会议室里有几个人脸上露出了勉强的笑。
"可现在呢?"
孙连城摊了摊手,
"李达康同志退了。
当年的老常委,走的走,退的退,调的调。
今天坐在这张桌子周围的,除了我这个'二进宫'的,很多都是新面孔。
我说句玩笑话——这常委会现在要是拍一张合影,
跟四年前那张合影摆一块儿,怕是除了桌子还是那张桌子,人已经八成都对不上号了。"
他说完,自己先笑了一下。
可这笑,没什么笑意。
屋里其他人也跟着干笑了几声,但都是那种很克制、很官场的笑,嘴角动一动,眼神里没什么温度。
孙连城的话音刚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