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在京海,根子不深,又没有拿得出手的基层经历,就凭一个秘书的出身,你以为你能立得住?”
吴迪的喉结动了动,没说话。
“我见过太多秘书了。”
孙连城的声音低下来,像是在说给他听,又像是在自言自语,
“领导在台上的时候,一个个威风八面,走路都带风;
领导一走,树倒猢狲散,发配到哪个档案室、地方志办公室,一坐就是十几年,头发坐白了都没人问一句。
为什么?因为他们这些年就学会了一件事:伺候人。
除了伺候人,啥也不会。
放到地方上,一个乡都管不明白。”
“我不想让你走这条路。”
这话说得重,吴迪坐在那儿,只觉得鼻子有点发酸。
他这会儿才算真正品过味儿来,孙书记把他带到汉东,是要给他谋一条出路。
一条比秘书宽得多的出路。
“书记……”吴迪嗓子有点发紧,
“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的意思很简单。”孙连城直起腰,恢复了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,
“秘书这个位子,你不能再坐了,也坐不了几天了。
市委办正在给我物色新秘书,人选定了,你就交接。
你呢,下基层。”
“下基层?”
“对,下基层。”孙连城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