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别指望我救你,到时候别说你是我孙连城的秘书,我第一个签字办你,听明白了吗?”
吴迪后背的汗都下来了,站起身,绷直了身子:
“书记,您放心!我吴迪要是敢在经济上、作风上出半点问题,不用您办,我自己没脸来见您!”
“坐下说。”
孙连城脸色缓了缓,招手让他坐,
“我也不是吓唬你,你这个位子,看着风光,其实是在火上烤。
县委副书记,分管的都是些实惠口子,求你办事的人能从东街排到西街,
今天请你吃饭,明天给你送茶,后天就能往你兜里塞钱。
糖衣炮弹这个东西,头一发你躲过去了,第十发、第一百发呢?
多少人不是坏在一开始,是坏在‘就这一次’‘下不为例’上头。”
“我记住了,书记。”
吴迪这回是真往心里去了,一笔一画地把这几条记在本子上,字迹都比平时重。
孙连城看着他记完,脸色才彻底和缓下来,端起茶喝了一口,语气里带上了点过来人的温和:
“还有句私房话,你也记着。
到了县里,别着急出政绩,别想着新官上任三把火,头三脚踢得漂亮。
你一个年轻干部,下去最忌讳的就是这个。
先花时间,把临山的山山水水跑一遍,把二十几个乡镇的名字都叫顺溜了,
把谁能干、谁是混子、谁跟谁是一头的,摸清楚。
情况不明,宁可不动,也别瞎动。”
“另外,跟县委书记、县长处好关系。”孙连城又补了一句,
“你是我放下去的,这层纸,捅破了谁都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