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做企业的,最不怕的就是按规矩来。”
“好。”
孙连城笑了笑,“那就好。”
薛鹏摊开记录本,拧开笔帽。朱波也把自己的本子打开,放在面前。
屋里的气氛,一下子就正式起来了。
高小琴坐得端正,双手交叠放在桌上,等着孙连城开口。
她心里头其实一直在打鼓。
新任市委书记上任就专门把她请到市委来谈,还是谈工作,还摆了这么大的阵仗,
记录的、属地的、法务的,一个不缺。
这阵仗,谈的绝不可能是小事。
她昨晚接到通知,几乎一宿没睡踏实,把山水集团在京州这几年的事,从头到尾过了一遍,
又跟郑怀远关在办公室里推演了半宿,把可能谈到的问题、可能设的套,都想了一遍。
大风厂的股权、光明峰的土地、欠缴的出让金、当年跟丁义珍那些往来……
每一样她都备了说辞。
可备归备,她还是摸不准这位孙书记的底。
孙连城这个人,在汉东官场上是个异类。
别人当官,讲究的是和气生财、多个朋友多条路;
他倒好,当年在光明区,硬是跟李达康顶牛,顶到最后撂挑子、递申请,一拍两散。
这种人是个心里头有大主意、轻易不亮底牌的狠角色。
“孙书记,”
高小琴见孙连城端着保温杯喝茶,迟迟不开口,索性主动往前探了一步,笑道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