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做生意的,再风光,在你们的面前,那也是水上的浮萍,根都扎不下去。
你们这才叫稳当,才叫顺风顺水。”
这一推一挡,漂亮得很。
孙连城问她的来路,她不接,反手把话头递了回去,还顺势捧了对方一句。
既不交底,又不得罪人。
孙连城哈哈一笑,笑声里却没多少暖意。
“我?顺风顺水?”
他摇了摇头,身子往椅背上一靠,目光落在天花板上,像是被这四个字勾起了什么陈年旧事。
“高总,你这是只看见贼吃肉,没看见贼挨打啊。”
他自嘲地笑了笑,“人这个东西,都是这样,只能看见别人在台上光鲜亮丽的样子,看不见别人在台后头流泪的模样。
你觉得我顺当,那是你没看见我当年坐冷板凳的时候。”
会议室里很安静,只有薛鹏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。
“我孙连城是哪年提的正处,我自己都快记不清了。”
孙连城缓缓说道,“反正年轻,能干,也肯干,组织上也认可,
那时候多少人说我前途无量,说我是汉东最年轻的一批正处,将来封疆入阁都不在话下。
我自己呢,年轻气盛,也信了,觉得凭本事吃饭,凭良心做官,还能没有我出头的日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