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何话,就怕但是两个字。前头说的都是铺垫,但是后头,才是真家伙。
“钱,你们是出了,这个我们认。”
孙连城放下杯子,目光落在高小琴脸上,语气还是那么平和,
“可这笔钱,最后到没到工人手里,高总心里应该也有数吧?”
高小琴没说话。
“三千五百万,打到了蔡成功的账户上。”
孙连城自问自答,
“然后呢?蔡成功在外头欠了一屁股债,这笔钱一进账,当天就让别的债主给划走了。
张三的账还一点,李四的窟窿堵一点,七折八扣,三千五百万,大风厂的工人,连个钢镚儿都没见着。”
“这是蔡成功的事。”
高小琴立刻接话,反应极快,
“孙书记,钱我们是按合同、按协调会的纪要,打到指定账户的。
指定的是蔡成功的账户,那是因为蔡成功是大风厂的法人代表、大股东。
我们一个企业,按规矩付款,付完了,这钱他蔡成功拿去还了赌债、填了窟窿,那是他蔡成功违法,是他该坐牢,他也确实坐了。
总不能他犯的罪,让我们山水集团来买单吧?天底下没这个道理。”
“嗯,你这个道理,单看是站得住的。”
孙连城点点头,话锋却又是一转,
“可咱们今天,不能只看这一笔钱。
高总,咱们得往前倒,倒到根上去,
我问你,大风厂那块地,那笔股权,你们山水集团,当初是怎么拿到手的?”
屋里的空气,仿佛凝滞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