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得天天替大风厂背着一千多号工人的怨气、一百多趟上访的雷。
高总,你是个精明的生意人,你算算账,攥着这么一块烫手山芋,图什么呢?”
“为什么就不能痛痛快快,把这块地、这笔股权,还给大风厂,还给工人呢?”
这一番话,是真正戳到了实处。
高小琴的表情,终于有了一丝松动。
她沉默着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的边沿,心里头在飞快地算账。
孙连城说的,她不是没想过。
这几年,光明峰烂在那儿,山水集团压在大风厂上的资金,就跟冻住了一样,一分钱的回报都见不着。
集团内部,股东们早就有怨言了,说高小琴当年一意孤行,
吞下大风厂,结果吞进来一块嚼不动、咽不下、吐不出的硬骨头,活活把集团的现金流拖垮了一块。
可松动归松动,让她就这么松口,那是万万不能的。
“孙书记,您说的,都有道理。”
高小琴缓缓开口,字斟句酌,
“光明峰不景气,这个我承认,我们山水集团这些年也确实被拖累得不轻。
可我还是那句话,生意是生意,感情是感情。”
她抬起头,看着孙连城。
“光明峰会不会黄,那是另一回事。
我只认一条:有孙书记您在,我相信光明峰黄不了。
您刚上任,三把火还没烧,我看得出来,您是真想干事、也真能干成事的人。
这块地放在您的规划里头,将来总有升值的一天。
我现在要是松了手,将来光明峰起来了,我找谁哭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