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因为我们觉得冤,才要在法律框架内把该走的程序走足。这恰恰是尊重司法。”
“你——”朱波还要争辩。
“老朱。”
孙连城抬手压了压,没让他继续,
“郑总监说的也不算错,打官司嘛,程序上的事,人家有权用。
咱们今天不是来辩论程序的。”
他嘴上这么说,心里头却跟明镜似的。
高小琴这三条理由,听着无懈可击,其实核心就一条:
她不信光明峰能起来,可她又舍不得彻底放弃这块地,于是宁可僵着、拖着,拿百分之六十当鸡肋,
也不愿意现在就把百分之四十吐出来,落个鸡飞蛋打。
她在赌。
赌光明峰还有翻盘的一天,赌自己能熬到那一天,
赌孙连城跟前面几任书记一样,雷声大雨点小,最后不了了之。
要破这个局,光讲道理没用了,光算账也没用了。道理她比你懂,账她比你精。
得换一样东西。
得触到她心里头最软、也最不能对外人言的那个地方。
孙连城沉默了。
他端起保温杯,发现杯子里的水见了底,薛鹏眼疾手快,提起暖壶要给他续上,他摆了摆手,示意不用。
会议室里安静了好一阵。
高小琴端坐着,等着孙连城的下文。
她自认为这三条理由摆出来,已经把所有的路都堵死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