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对。"
高育良重重一点头,
"破格提拔,而且不是一般的破格,是连破两格。"
他端起茶杯,却没喝,只是捧在手心里,借着那点热气,眼神变得有些深远。
"按说,你是靠政绩上来的,一刀一枪,真刀真枪,谁也挑不出毛病,
这比那些靠山头、靠裙带、靠请客送礼上来的,硬气多了。"
高育良说,"我高育良这辈子,喜欢的、佩服的就是你这种有真本事、能干实事的干部。
我帮你,也正是看中了这一点。可是连城啊......"
他话锋一转:"越是靠政绩上来的,越容易栽在一个地方,你知道是哪儿吗?"
孙连城看着他,没接话,等他下文。
"栽在'快'上。"
高育良一字一顿,
"进步太快。"
办公室里静了下来。
"咱们老祖宗有句话,"
高育良缓缓说道,"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;堆出于岸,流必湍之;行高于人,众必非之。
这几句话,你上中学的时候兴许就背过,可那时候背,是背给老师听的;
如今你走到这一步,再回头咂摸,咂摸出滋味儿来了没有?"
孙连城端着茶杯,没吭声,可那双眼睛,明显凝住了。
"一片林子里,哪棵树长得最高、最扎眼,大风一来,头一个刮折的,就是它。"
高育良说,"为什么?不是这棵树做错了什么,是它太高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