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连城接过话茬:"可他太天真了。"
"对。"
高育良看了他一眼,"天真。
他以为反贪就是查案、抓贪,以为只要证据确凿,不管是谁都能拉下马。
他不知道,这汉东的水,比他想象的深得多;
他不知道,有些事,不是光靠一腔热血就能办成的;
他更不知道,他手里那点'尚方宝剑',在真正的权面前,薄得跟一张纸似的。"
"所以他在汉东蹉跎了三年多,一事无成。"
孙连城说,"不是他能力不行,是他根本就没搞明白,汉东这盘棋,该怎么下。"
"是啊。"
高育良叹了口气,"三年多了,他卡在那儿,上不去,下不来,活活把自己熬成了一个笑话。"
"笑话?"
孙连城嗤笑了一声,"他可不觉得自己是笑话。
他觉得自己是正义的化身,是当代包公,是汉东老百姓的大救星。
那天在我办公室,他跟我说什么'公道自在人心',你听听,这话说的多正气凛然。"
高育良笑了,可那笑容里头,更多的是无奈。
"公道自在人心……"
他重复了一遍,摇了摇头,
"这孩子,到现在还没明白,公道这东西,不是靠嘴说的,是靠实力挣的。
没有实力,你拿什么讲公道?靠一张嘴吗?"
"所以我说他天真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