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所以明面上,省里头头是道,没一个人适合出这个头。"
高育良看着孙连城,
"念头只有你我两个人心里头有;可这念头,谁也不能、也不便,把它说出口。"
孙连城若有所思地"嗯"了一声。
"这就是个死局。"
他说,"想动的人,动不了;能动的人,不想动。"
"对喽。"
高育良端起茶杯,"所以我说没戏,不是随口搪塞你,是这局,它就是这么摆着的。"
孙连城端着茶杯,眉头紧锁,
把这一整套章法、内情、死局,从头到尾,在脑子里头过了一遍又一遍。
他先前那点念头眼看就要彻底熄了。
"得。"
孙连城苦笑着摇了摇头,把茶杯往茶几上一搁,
"老高,这事儿,我看是真没戏了。
侯亮平这颗钉子,再扎眼,也只能由着他扎着,咱们干瞪眼。"
他说完,端起茶杯,垂着眼皮,一脸悻悻然。
高育良看着他那副样子,张了张嘴,正要再宽慰两句。
就在这个时候,孙连城端着茶杯的手,忽然一顿,紧接着,他眉头一皱,眼睛突然眯了起来,
脸上那点悻悻然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若有所思、又带着几分精光的神情。
他慢慢地、慢慢地,摇了摇头。
"不对。"孙连城忽然开口,声音不高,却很笃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