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诗念转身。
才发现江时序不知何时也落到了队伍末尾,正站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,抬眸望着那棵枝桠苍劲的老榆树。
“嗯。我在这里读书的时候就在。”,她轻声回答,抬眸看了一眼老榆树,又笑着补充了句:“那时候我们叫它‘老爷爷树’。”
“老爷爷树?”,江时序微微蹙眉。
许诗念看着他,笑着解释道:
“因为它太老了,老得我们都不知道它有多少岁。”
江时序侧过脸看她,目光在她被风拂起的发梢上顿了一瞬,又很快落回虬结的树干上。
“变化大吗?”,他问。
“挺大的。”,许诗念轻描淡写地说,“以前教学楼是红砖的,操场是泥巴地,现在都不是了。”
她说的平淡,江时序听着,心却像被什么轻轻攥了一下。
他看着她,喉结微滚。
这些话,他不是第一次听。
从前他们在一起时,她窝在他怀里,枕着他的胳膊,无数次碎碎念过少年时的光景。
泥巴操场、漏雨的教室、省钱买书的日子……
那时候,他听着,心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碾过,酸涩发闷。
可此刻,真真切切站在她长大的土地上,踩着她年少时踩过的路,胸腔里那股无法言喻的情绪,比从前汹涌了无数倍。
这时,前面传来郑长河的声音:
“江书记,这边是学校的校史馆。”
江时序敛了神色,迈步往校史馆方向走。
许诗念站在原地,又看了一眼那棵老榆树,才跟了上去。
校史馆在教学楼的一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