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几天确实忙。
比许诗念预想的还要忙。
每天的行程排得满满当当的。
一行人跟着陶远山跑遍了凤栖县的好多村镇。
每天早上七点半准时从招待所出发。
中午在乡镇食堂随便扒拉几口饭。
下午接着跑,一直跑到傍晚才结束。
城郊的甘蔗园去了,乡镇的茶厂去了,山区里的咖啡种植基地也去了,连藏在山坳坳里的民族刺绣扶贫车间他们也没落下。
每到一处,江时序都看得很仔细。
在甘蔗园,他能蹲在地头跟蔗农从亩产聊到收购价,从化肥成本聊到灌溉水源。
在制茶车间,他能从萎凋、杀青、揉捻聊到烘干,每一道工序事无巨细。
在咖啡种植基地,他望着满山咖啡树,与镇党委书记一聊就是半个多钟头的发展规划。
几天接触下来,许诗念忽然觉得,自己似乎从未真正了解过江时序。
她第一次发现,这个人坐在会议室里是一城之主,蹲在田埂上就像农家子弟。
两种姿态切换得行云流水,没有半分违和。
第四天,他们去了凤栖县最偏远的一个村。
云海村。
云海村在海拔一千两百多米的山上,车子只能开到半山腰,剩下的路全靠步行。
四十分钟的山路,江时序走在最前面。
他换了一双运动鞋,衬衫袖子卷到手肘,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一颗,裤脚沾了泥点也毫不在意。
许诗念跟在队伍中间,随身背着一个帆布包,里面装着笔记本、录音笔和几套双语词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