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好一会儿。
江时序缓缓松开许诗念的手。
他看着她。
目光一瞬不瞬,就那么直直地看了她十几秒。
那十几秒里。
许诗念仿佛亲眼看见他的内里被一寸一寸掏空、碾碎,又被他强撑着一点点重新拼合起来。
她的眼眶忽然酸得厉害,鼻根也跟着发涩。
她张了张嘴,想再说点什么。
可话到嘴边,她又咽了回去。
没必要了。
该说的她已经说了,而他已经听懂了,这样就够了。
这些年她明白一个道理。
真正能治愈伤口的,从来不是甜的东西。
糖只能让苦味不那么明显,治不了根。
能治根的,是那些苦到极致却仍有药效的东西。
比如真话,比如时间,比如放手。
江时序看了她一会儿。
最终,语气温和道:“下山吧。”
“好。”
许诗念点点头,率先迈开步子。
江时序默默跟在后面,始终隔着两步的距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