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时序回到住处时,天已经黑透了。
他推门进屋,换了拖鞋,径直走到沙发边坐下,没开灯。
他靠在沙发背上,随手解开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,领口松垮地敞着,露出一点冷白的锁骨。
他一只手搭在扶沿,一只手握着手机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屏幕。
那个女人,中午给他回消息说,今天有点累,想回去休息。
可下午,她却一个人出现在医院。
那一刻,他和她隔着半条走廊的距离。
他被院方的人簇拥着,动弹不得,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出了大门,消失在他的视线里。
江时序闭了闭眼,后脑抵着沙发靠背,眉峰拧出一道浅痕。
如果只是体检报告有问题,她为什么不等结果出来再说?
如果是身体哪里不舒服,她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?
她明明可以在微信里说一句“我不太舒服”,明明可以在他问她“下午打算去哪里”的时候,坦坦荡荡地回一句“我回医院复查”。
只要她开口,他也不是不能陪她。
可她连一句真话都不肯给。
江时序握着手机的那只手慢慢收紧。
他点开和她的对话框,指尖悬在键盘上,一行行字打了又删,删了又打。
“你下午去医院了?”
“哪里不舒服?”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打到最后,他一条都没发出去。
不是不想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