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时序一瞬不瞬地看着她,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表情。
她泛红的眼角,明媚又脆弱的笑,像钝刀一下下割在他心上。
不流血,却疼得发紧。
他想告诉她,其实他都知道了。
他也几乎要站起来,走过去,把她紧紧搂进怀里,告诉她,对不起,真的对不起。
然后告诉她,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子,他江时序这辈子都不会再放手了。
可他不能。
他太了解她。
她骨子里还是那个骄傲又倔强的许诗念。
当年他离开时,她那么骄傲,硬是没跟他回京北。
如今,她宁愿用一句“我是丁克”把自己裹起来,若无其事地在他面前扯这么大一个谎。
不就是不想让他知道那件事,不想让他愧疚,不想让他因为亏欠而回头吗?
重逢后,他早就发现,她随时像只受惊的鸟。
此刻他若不识好歹地把这事说破,不用想也知道结果,她只会扑棱着翅膀飞走,飞到他再也找不到的地方去。
不仅如此,她还会以为,他是因为内疚才回来找她,到时候真是一点转圜余地都没有了。
内疚吗?
他怎么可能不内疚。
她一个人站在那片他看不见的阴影里,替他们两个人,承受了所有重量。
而她那个时候,也才不过二十三岁。
二十三岁是什么概念?
很多同龄人还躲在校园的象牙塔里,被父母护在羽翼下,为一场考试、一次失恋就能哭得天昏地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