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诗念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。
可话到嘴边,她又觉得,什么都不必再说了。
江时序今晚说了这么多,她不是听不出来。
他句句都在给她铺台阶,句句都在告诉她:我不在乎那些,我在乎的只有你。
她再推,再挡,再装作听不懂,反倒显得刻意了。
五年前,她就知道江时序对她的心意了。
想到这里,许诗念垂下眼,端起桌上的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。
茶水早就凉了,入口又苦又涩,像极了她此刻喉咙里的滋味。
她慢慢放下杯子,杯底磕在木桌上,发出极轻的一声响。
然后她看着那个戒指盒,沉默了好一会儿,声音低低地问了一句:
“你干嘛随身带着这个?”
江时序的眼皮动了动,似乎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。
他的目光落在盒子上,语气淡淡地回了一句:
“倒也没有随身带。一直放在办公室抽屉里。今天出门前,不知道怎么就想起来了,顺手揣进了兜里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:“放在兜里也不碍事。就是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。
许诗念也没问。
她垂下眼,又看了眼那个盒子。
从她低头看盒子的那一刻起,江时序的目光就没离开过她的脸。
许是见她沉默得有点久,江时序忽然往前倾了倾身子,把那只盒子又往她面前推了推,轻声说了一句:
“糖糖,我一个大男人,身上揣着戒指盒,挺奇怪的。你要是不想收,那先帮我保存着,好不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