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爷子看着她,没有劝,也没有笑她。
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,像叹一个迟到了很多年的孩子,终于走到了门前。
“别哭。”他最后说了一句,“回头让他看见,还以为我老头子欺负你。”
许诗念吸了吸鼻子,想笑,眼泪却掉得更凶。
老爷子把核桃在手里转了一圈,抬脚转身,往回走,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沉稳:
“走吧,他等着呢。”
许诗念握紧掌心里的玉佩,跟了上去,发自内心地说了一句:
“谢谢您,爷爷!”
“别谢我。”
老爷子停住脚步,看了她一眼,目光幽深地望向远方,看了好一会,语气郑重地说了一句:“在云城,帮我照顾好他。”
许诗念泪眼婆娑地点了点头。
老头子看了她一眼,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,用苗语说了一句:
“姑娘,路远,莫怕。”
听到这句熟悉的乡音,许诗念张了张口,下意识想问:爷爷,您怎么会说我们那里的话?
可话到嘴边,她又咽了回去。
这一刻,她忽然觉得自己这些年活得太窄了。
她一直以为,云城那样偏远、落后、贫穷的地方,像江家这样的人,一辈子都不会和那片山山水水发生什么关系。
可她忘了,老爷子是老革命家。
年轻时扎根西南,走过边疆,见过各族人民,会说几句民族话,又有什么稀奇?
她敛了敛情绪,握紧玉佩,快步跟了上去。
走到廊下时,她抬起头,看见江时序站在银杏树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