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刚仍在玉桂树下,双手握斧,一下下劈向树身。
新开的斧痕尚未留下多久,便又合拢,他也不去理会,只管举斧再砍。
紫儿在桂影外停了片刻。
从前来太阴,她也见过这般情景,只当是月宫里年复一年的旧事。
可此前那一箭自太阴射出,震动周天,连太阳星都受其撼动,她才发觉,自己虽常来此处,对这座月宫所知却少得可怜。
天庭又何尝不是如此。
她在父皇身边长大,自以为熟悉的人与事,如今竟接连变了模样。
吴刚没有抬头。
紫儿也未惊动他,沿着桂树旁的小径,走入广寒宫。
嫦娥见她前来,起身相迎。
“紫儿,进来坐。”
她将紫儿引到廊下,取过茶盏。
紫儿坐下之后,却没有像往常那样先说几句闲话。
“姐姐,后来回来的那个陆玄,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是谁?”
嫦娥将茶盏放到她面前,答得直白。
“我曾见过陆玄一次,你在天庭见到的陆玄,从始至终,都是他。”
紫儿原本已伸向茶盏的手停了下来。
“连最初见我时,也是他?”
“也是他。”
紫儿望着嫦娥,一时没有接话。
她原以为,只须问清后来那个人何时换成了沈威,如今听来,自己从前与“陆玄”的相处,竟都要重新想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