土行孙听见这话,心中一紧,再看邓九公父女所在的莲台,以及邓秀身上的军甲,哪里还不明白眼下情形。
他连忙挤出笑容,朝着邓九公深深作揖。
“岳父大人,原来您也在此,小婿给您见礼了!”
邓九公没有应声,土行孙也顾不上尴尬,又转向邓婵玉与邓秀。
“婵玉,大舅兄,先前都是我不好,是我不是东西,叫婵玉受了委屈。”
邓秀听得火起,抬手指着土行孙,张口便骂:
“住口!谁是你大舅兄?你这畜生,也配在这里攀亲!”
土行孙脸上笑容僵了僵,却仍弯着腰,连连点头。
“是,是,大舅兄骂得对,先前千错万错,都是我的错,婵玉,你莫要再恼,往后我一定好好待你,再不让你受半点委屈。”
邓婵玉冷冷望着他,声音中听不出半分重逢时的喜意。
“当初那门婚事,是怎么来的,你自己心里清楚。”
土行孙心头一沉,连忙又往前挪了少许。
“我知道,当初是我不对,可咱们终究已经成婚,行过礼,定过夫妻名分,无论如何,我总还是你的夫君,你也还是我的妻子。”
邓秀听到这里,气得向前踏出一步。
“你还敢拿那门婚事来压她!”
土行孙下意识缩了缩脖子,目光却仍盯着邓婵玉,不肯将这最后一层关系松开。
“我没有那个意思,只是夫妻一场,如今又都落得这般境地,总该相互扶持,往后婵玉说什么,我便听什么,绝不再违逆。”
邓九公的脸色难看至极,却始终没有接话,只冷眼望着他。
土行孙见几人都不肯应,心中早已暗骂,面上却只能继续陪着笑,将姿态放得越发低了。
形势比人强,眼下自己落在沈威手里,邓家又明显受其照拂,先低头认错,保住自己才是要紧。
至于以后,他自有师门可以依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