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皇帝的幼年过的并没有多好，唯一真心待他的，也只有婉容。
沈贵妃低头擦拭泪水，眼中却无半点感动。
嘴上说的好听，但那小子都摆明了要她命，他还不动手杀了他。
说什么退路，都是假的，只有自己最可信。
她轻笑一声，拿起桌上的参汤。
汤底清亮，她舀了一勺放在嘴边吹了吹，然后亲手递到他嘴边，
“陛下，汤快凉了，还是赶紧喝了吧。”
老皇帝微微点头，就着她的手，将一整碗汤全部喝了。
沈贵妃看到空了的碗底，笑着放到一边，
“陛下，太子之位关乎社稷稳定，景玄虽然是陛下亲子，但实在是难堪大用。”
沈贵妃双手一拍，顿时就有宫女手捧着一沓东西进来。
“这是近几日景玄在国子监的表现，陛下可以看看，若把江山交给这样的人，陛下百年之后，世人会如何议论？”
老皇帝随意打开一本，上面皆是状告景玄无视学堂纪律，带头捣乱的事。
他微微蹙眉，
“不是说，他几乎都不去上学吗？”
沈贵妃愣了一下，然后笑着回道：
“陛下有所不知，正因为皇子带头，底下才有人敢有样学样，长此以往，国子监岂不成了乌烟瘴气之所？”
见老皇帝沉默不语，沈贵妃再接再厉，
“陛下，若为江山稳固，臣妾觉得，还是按照原计划，从端王和齐王之中选一个。”
老皇帝心里一咯噔，但还是问道：
“哦？那依爱妃所言，选何人比较好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