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冠,霞帔,嫁衣,玉带,还有一双绣着鸳鸯祥云的大红婚鞋,一样一样出现在姜青鸾眼前。
那嫁衣绣工极精。
金丝银线交织成凤纹,袖口和裙摆处绣着重重祥云,腰间一条红玉带,衬得整件嫁衣既华贵,又庄重。
寻常女子见了,大概会忍不住心生欢喜。
可姜青鸾只觉得沉。
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这哪里是嫁衣?
分明是枷锁!
裴枭替她披上的枷锁,也是这乱世披在她身上的一层血红外衣。
嬷嬷和侍女们不敢耽搁,恭恭敬敬地伺候她起身。
一层中衣,一层外袍,再披上霞帔。
衣料柔软,贴在身上微凉。
姜青鸾任她们摆弄,像一尊没有表情的玉像。
可当最后一层嫁衣落下时,屋里却忽然静了一下。
几个侍女的动作都慢了半拍。
美。
太美了。
那红色浓烈至极,原本极容易压人。
可披在姜青鸾身上,却没有半点俗艳。
她肌肤本就白,眉眼又冷,平日里穿素衣时,像雪山之巅一轮寒月。
如今换上这身红衣,那份清冷被红色一衬,竟多了几分惊心动魄的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