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年,萧观音在王府里从不争,不抢,不多话,端庄得像一尊摆在正堂里的玉观音。
可越是如此,越没人敢真把她当成无害妇人。
今日她坐在席间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。
可那双眼睛,却不时落在正堂外。
姜青鸾要嫁入北雍。
大周九公主,要成北雍世子妃。
这对裴枭来说,是大义之旗。
对洛安来说呢?
萧观音眸光微动,指尖轻轻按了按袖口。
她是姜衍赐婚来的。
不管这些年在北雍王府过得如何,她身上都烙着皇帝的印记。
今日这场婚,她不能不看,也不能看得太浅。
另一位女眷则与萧观音截然不同。
阿史那燕。
她是裴枭的侧室,出身北方草原部落。
今日虽也穿了王府女眷该穿的礼服,可腰背挺得笔直,眉眼英气逼人,半点没有中原贵妇的柔婉。
她不爱红装爱武装。
若不是今日裴长安大婚,只怕她宁愿披甲坐在校场,也不愿在这里听这些文臣武将弯弯绕绕。
她看着满堂兴奋的人,嘴角勾了勾。
这些中原人,嘴上说得文雅,骨子里和草原上的狼也没什么区别。
都是闻见血腥味,就兴奋得眼睛发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