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红叶眼神一冷。
“你还想怎样?”
吴良理直气壮道:“我的药炉、丹炉、药材、针囊,还有我那个老仆,都得搬过来。”
裴红叶皱眉。
“老仆?”
“就是黑九。”
吴良说得一本正经,“那老货……咳,那老人家,是我正在医治的病人,身患绝症,经脉寸断,命悬一线,离不得我。”
他说到这里,又补了一句。
“而且他还欠我三年卖身契。”
“人要是没了,谁赔?”
裴红叶看他的眼神有些古怪。
这人前一句还像个医者,后一句立刻像个奸商。
“一个老仆,也非带不可?”
“非带不可。”
吴良摊手,“我这人心善,看不得病人半路断疗。再说了,我给世子治腿,用的药炉、药材、手法,都有讲究。那些东西搬不全,万一耽误了世子治疗,算谁的?”
裴红叶沉默片刻。
她不能拿裴长安的腿赌。
最后,只能派人去搬。
不多时,药炉、丹炉、药材、器具陆续送来。
黑九也被喊了过来。
这老头依旧穿着那身半旧衣袍,脸色枯败,身形瘦得像一把老柴。乍一看,确实像个半只脚踏进棺材里的病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