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像有虫子爬。”
裴红叶立刻上前一步。
“什么?”
吴良眼神一亮,手上动作却没停。
“麻。”
“疼之后能麻,说明气血开始往下走。”
裴枭的手指微微一紧。
裴红叶脸上也露出喜色。
裴长安低头看着自己的脚。
虫子爬。
对寻常人来说,这感觉并不舒服。
可他却觉得新鲜。
二十年来,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脚还在。它不是一截摆在那里、任人搬动的死物,它在回应他,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麻意。
治疗结束后,吴良再次装得脸色发白。
这回他甚至故意撑了一下桌子,才站稳。
裴红叶看着他,眉头微皱。
“你还能撑住吗?”
吴良苦笑。
“能。”
“不过世子这腿,药力还是差点。”
裴红叶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