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爷真正忌惮的,不是姜青鸾离开北雍。”
“而是庆王坐稳洛安。”
“庆王一旦顺利登基,整合朝廷兵马、钱粮、名义,再腾出手来压制北雍,那才是王爷真正的麻烦。”
屋内很安静。
吴良的声音不急不缓,一句比一句清楚。
“但姜青鸾回去,洛安就乱了。”
“她是大周九公主,是承平帝最疼爱的女儿,也是承平帝下诏册立的储君,同时也是庆王登基路上最大的阻力!”
“她活着,庆王的皇位就不稳,就存在一个巨大的隐患!”
“她回去,洛安那些不甘心站队庆王的人,就有了新旗帜。宗室、旧臣、清流、军中摇摆之人,都会重新观望、选择。”
吴良顿了顿。
“庆王想登基,她拆台。”
“庆王想整合朝臣,她拉人。”
“庆王想对付北雍,他就得先顾洛安。”
“洛安越乱,北雍越稳。”
“庆王越睡不着,王爷越睡得踏实。”
陈青帝目光微沉,裴红叶也沉默了。
因为这套逻辑,很清楚,也完全说得通、站得住。
姜青鸾留在北雍,是旗。
姜青鸾回到洛安,是刀。
一把扎进庆王心口的刀。
裴长安轻声道:“父王,吴良此言,有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