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武站在最右侧,腰侧衣袍下隐约还能看出旧伤,脸色比平日更阴沉了些。他昨夜才从吴良手里逃走,如今再见,眼神里已经没了最初那种高高在上的轻慢。
白虎看了他一眼,嘴角扯出一抹讥笑。
“玄武,你这伤还没好,便急着来找场子?”
玄武冷冷道:“白虎,别小看他。”
“别小看?”
白虎像是听到了笑话,抬手拍了拍肩上虎纹铁甲,甲叶哗啦一响。
“区区一个郎中而已,你还真把他当成什么人物了?”
玄武眼角一跳。
白虎往前踏出一步,声音压过官道风声。
“等我把他的脑袋摘下来,你再好好看看昨夜到底有多丢人。”
朱雀站在青龙身后半步,红衣被风吹起一角,袖口几枚细小银环轻轻相碰。她没有笑,也没有劝,只是盯着吴良看,目光从他肩头旧伤扫到掌中照胆,眉头一点点蹙起。
青龙始终不语。
他年纪看着不过四十余岁,可那双眼睛很是深邃,像一口多年不见日光的井。玄青大氅披在肩上,腰间一柄狭长绣春刀,左臂外侧扣着黑色机关匣,整个人站在那里,连呼吸都没有多余起伏。
二十年前,他已是二品巅峰。
十年前,他一只脚踏到金刚境门槛前,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半步金刚。
四象之中,青龙最强。
他看着吴良,又看了一眼马车,冷声说道:“九公主留下。”
“其余人,格杀勿论。”
吴良从马背上下来,拍了拍踏雪乌骓的脖子,让它退回马车旁。他自己则向前走了几步,剑未出鞘,脸上仍挂着那副懒散笑意。
“好大的口气。”
他笑道:“洛安那位给你们下死命令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