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龙的第二刀紧接着落下。
吴良脚下一滑,惊鸿游龙步展开,身形贴着刀锋闪开半尺。可他才刚落脚,机关匣里又射出三枚钢针,一枚取眼,一枚取肩,一枚取膝。
吴良脸色一沉。
他终于明白这机关匣厉害在哪里了。
它不是单纯暗器,而是配合青龙刀法补死角。青龙刀斩上路,匣中暗器便封下路;青龙逼人后撤,机关匣便射人落点;青龙近身贴杀,匣中又能弹出短刃和钩锁。
这东西不是外物。
它已经成了青龙武功的一部分。
吴良照胆剑连点三下,挑飞两枚钢针,第三枚却擦过左膝侧面,带出一点血珠。他膝头微微一麻,青龙已经抓住这一瞬间,绣春刀贴着胸口斩来。
吴良猛提一口气,龙象般若功灌入双臂,硬生生以照胆剑挡下这一刀。
火星溅到脸上。
疼得发烫。
青龙看着他,眼神仍旧冷静。
“你比玄武说得强。”
吴良喘了口气,笑道:“你比白虎也强点。”
“只是强点?”
“目前看,是强不少。”
吴良说话时,左手已经从怀里摸出一枚补气丹,直接丢进嘴里咬碎。丹药苦涩,混着血味往喉咙里滚,他没有半点犹豫,以长生诀化开药力,又用神照真经压住经脉里被青龙刀劲震出的滞涩。
青龙眉头轻轻一皱。
他终于觉得这小子麻烦了。
不是因为吴良现在有多强,而是因为他很耐打。
白虎死前已经把吴良逼出不少伤,青龙这一轮强攻又让他多添三处血口,可吴良的气息竟没有明显衰下去。那股内力很怪,绵长、厚重、恢复极快,像春草压在石缝里,只要不被连根拔断,转眼又能往外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