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良一看见她,背上某处旧伤便像被人轻轻揭开了一层皮。
北雍城外那次。
风冷,土腥,马蹄声乱。
这个女人的鞭子抽下来,啪的一声,直接抽开他后背衣衫,那一下疼得他眼前发黑。
黄字一号密探也看见了他。
她原本神情冷淡,可目光落在吴良身上时,眼底终于起了一点波澜。
她认得吴良。
只是眼前这个人,和北雍城外那个被她抽得狼狈闪躲的小郎中,已经完全对不上了。那时候他靠轻功、靠嘴皮子、靠几分运气从她鞭下脱身;如今他满身血污站在洛安百里外,脚边倒着玄衣卫四象镇抚使。
吴良冲她咧嘴一笑。
“哟。”
“臭婆娘。”
“咱俩的账,该算算了吧?”
黄字一号密探眼神瞬间冷下去。
“吴良,你还是这张臭嘴。”
“没办法。”
吴良把照胆剑扛在肩上,笑得越发欠揍。
“见了你,嘴想干净都难。”
黄字一号密探手腕一抖。
长鞭破空,鞭梢直奔吴良右肩旧伤。
她出手极狠,一眼便看出吴良后肩是重伤处。鞭子若抽实了,伤口必然再次裂开,他这条持剑的手臂也会受影响。
吴良没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