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很轻。
吴良却听出里面的沉重。
街边人声嘈杂,车马从不远处经过,夕阳把洛安坊墙染上一层暗金。姜青鸾站在菜车后,明明扮成一个农妇,却在这一刻露出几分孤注一掷的决绝。
吴良忽然道:“那就不直接去。”
姜青鸾秀眉微蹙。
吴良道:“我先去紫薇台,找厉寒舟谈谈,探探他的口风。”
姜青鸾眉头一皱。
“你一个人?”
“我现在这张脸,谁认得出来?”
吴良笑了笑,随手又理了理菜叶。
“先看看厉寒舟到底是什么心思。他若还没投庆王,我再安排你和他见面。若他已经变成庆王的人,咱们换个路子,总比一头撞进去强。”
姜青鸾沉思片刻,轻轻点头。
“这样更稳妥。”
吴良又问:“紫薇台首座谢临渊呢?”
姜青鸾神色微变。
谢临渊。
这个名字一出,连她眼底都多了几分敬畏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吴良挑眉。
“不知道?”
姜青鸾低声道:“谢临渊已经多年不问世事。父皇曾说过,紫薇台真正的底蕴,不在左右二丞,也不在台中那些护道者,而在首座谢临渊一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