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惊霜神色微变。
那颗痣生得很隐蔽,在左耳后方,被头发遮住,平日几乎无人能够看见。她小时候曾问过庆王,庆王只说这是娘胎里带出来的印记,没有什么稀奇。
可眼前这个燕福,竟然张口便说了出来。
燕惊霜很快压下心中惊疑,冷笑一声。
“吴良看过,他自然可以告诉你。”
“我看过?”
吴良顿时不乐意了,“喂!你可别冤枉人。我是喜欢看美人,可你耳朵后面那点地方,我什么时候翻过?”
“你无耻下流,谁知道你趁我昏迷做过什么?”
“这话就伤人了。”
吴良摇头叹气,“老子若真趁你昏迷做了什么,看的也不会只是耳朵。”
燕惊霜怒视着他。
“闭嘴!”
吴良摊开双手,示意燕福继续。
老人看着二人,神情有些茫然,似乎没想到这种时候,吴良还有心思说这些混账话。鬼见愁在墙角咳嗽一声,黑无常面无表情,白无常嘴角却略微扯了一下,像是早已习惯吴良这种德行。
燕福深吸一口气。
“小姐刚出生时,那颗红痣就在。夫人抱着小姐看了许久,还笑着说,这是老天爷给小姐点的一粒朱砂,将来定是个有福气的姑娘。”
燕惊霜的手微微一颤。
有福气。
她这二十七年听惯了不祥、丑陋、晦气,从未有人把这种话放在她身上。
她没有让心底那点异样浮出来,声音依旧冰冷。
“一颗红痣,证明不了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