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庆王让所有接触她的人都这样说。”
“时间久了,她自己便信了……”
屋内骤然安静。
段千河还在地上呻吟。
燕福哭得几乎昏厥。
那幅诗卷安静铺在桌上,一大一小两枚掌印并列在灯下。
燕惊霜坐在椅子上,整个人像彻底失去了反应。
她不哭也不说话,宛若一个雕像,只是怔怔看着段千河。
许久之后,一声很轻的笑从她喉间溢出。
那笑声极怪。
像哭。
也像一个人被逼到绝境后,终于疯了。
“原来……”
她低声喃喃。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她慢慢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双手。
这双手替庆王杀过人,替庆王清理过那些被他视为眼中钉的人。
二十七年来,她把那个男人当作神明,当作世上唯一对自己好的人。
有人敢说庆王一句不好,她便拔剑杀之;有人胆敢违逆庆王,她会毫不犹豫替义父扫清障碍。
她甚至愿意为他去死。
可庆王杀了她父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