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长安望着断漠天垣缺口,神情平静,“可把所有事都扣到他头上,那就太蠢了!”
陈青帝皱眉:“世子觉得不是他?”
“上官娜虽是女儿身,但其心智、谋略、手腕,胜过这天下绝大多数男子。黑翎台就是她提议,朔宁王才组建的。短短数年时间,黑翎台就已经闯下偌大威名,威震江湖。”
“铁犁城距离北雍不过百里之遥,这些年黑翎台定然大肆渗透!马帮、商队、边军、驿站、粮仓,哪一处不能藏人?”
“防御图和花名册,吴良有,旁人也未必没有。”
说道这里,裴长安看向陈青帝。
“我们若只盯着吴良,真正送出消息的人,或许此刻还在军中听我们吵嚷。”
陈青帝脸色阴沉,杀生和尚也没有再骂。
这道理他们都懂。
只是断漠天垣被破,岳沉舟和秦烈战死,军中死伤数万,总要有人承受这股怒火。吴良不在北雍,又带走了姜青鸾,自然成了最容易被众人咬住的名字。
裴枭终于开口。
“够了。”
只两个字,高坡上顿时安静下来。
早在得知吴良有防御图和花名册时,裴枭便已经命人查过,可一直没有结果。如今防线已破,站在这里把旧账翻一百遍,也补不回黑风谷的关墙,救不回岳沉舟和秦烈。
他看着残破防线,声音低沉,“守住第二道营垒。”
“活剐吴良也好,杀上官娜也罢,都等北雍撑过这一关再说。”
众将齐齐低头。
“是!”
这时,
一名密影司探子快步登上高坡,单膝跪地,将一只蜡封竹筒呈上。
“王爷,洛安最新急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