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少百官神色复杂。
定国公萧承岳看着第九层上的龙辇,手掌缓缓按住刀柄。
隔得太远,又有帷幔遮着,他看不清姜珩的脸。
可他跟随姜珩多年,实在无法相信,这位一手提拔他们这些军中勋贵的皇帝,会在不能开口、不能见人的时候,把皇位交给姜渊。
第八层上,吴良低眉垂眼,余光默默打量着庆王。
这位卖相确实不差。
一身亲王礼服穿在身上,既不显张狂,也不显怯场。跪在龙辇前时,背脊压得恰到好处,声音里的哽咽也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若不是吴良知道他干过多少缺德事,只看眼前这副模样,兴许还真会以为这是个被满朝文武逼到受禅台上的贤王。
吴良心里冷笑。
这老东西,是真能装啊。
怪不得能骗姜珩这么多年,能把太子和几位皇子一个个送进鬼门关。
姜渊叩首完毕,礼官才躬身上前。
一名内侍捧着明黄色诏书,从第八层走到台阶近处,面向台下百官,缓缓展开。
广场上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。
真正的大典开始了。
内侍尖细却清亮的声音从受禅台上传开。
“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——”
百官伏地。
宗室低头。
远处百姓听不清每一个字,却能感觉到场中的肃穆,也跟着屏住呼吸。
诏书内容并不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