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庆王一声令下,他们便会立刻动手。
可姜渊没有立刻下令。
他缓缓收回伸向玉玺的手,转过身,望着台下那个白衣持剑的女子,脸上的阴沉只闪过一瞬。
再开口时,他仍是那个温和宽厚、满朝称颂的贤王。
“青鸾。”
他声音不高,却足够传到台下。
“你终于回来了。”
这一句,让不少人微微一怔。
姜渊并没有斥责姜青鸾,也没有解释那句乱臣贼子。他站在第九层上,神情竟带着几分痛惜。
“这些日子,你流落在外,本王派玄衣卫、护龙山庄,还有各州府衙四处寻你,唯恐你被歹人所害。”
他看向龙辇,又轻轻叹了一声。
“皇兄病中数次牵挂你。本王每每看见皇兄如此,都心如刀绞。”
姜青鸾握剑的手微微收紧。
姜渊继续道:“如今你能平安回来,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。你在外受了惊吓,听信了旁人挑拨,一时误会本王,本王不怪你。”
台下不少臣子神色动了动。
这话说得极高明。
姜青鸾当众怒骂,他却先把她放在“流落在外、受人蛊惑、情绪失控”的位置上。
若百官接受了这个说法,姜青鸾方才所有指控,都会被压成一个失踪公主受人挑拨后的胡言乱语,情有可原,不必当真,更不必理会。
姜青鸾冷冷看着他,嗤笑道:“误会?”
姜渊像没听见她语气里的寒意,微笑道:“你是皇兄血脉,也是本王看着长大的侄女。”
他说到这里,转身看向礼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