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——”
满朝文武、宗室诸王、军中将领齐齐伏身。
受禅台四周,再次陷入寂静。
“朕以凉德,承祖宗之鸿业,临御寰宇二十有七载。夙夜兢兢,不敢少怠,唯愿四海晏宁,黎元安堵,宗庙永固,社稷长存。”
姜珩静静靠在龙辇中。
听着诏书中的话,神情有些复杂。
他登基二十七年。
年轻时也曾励精图治,亲贤臣,整吏治,平叛乱,开疆拓土,想做一个名留青史的皇帝。
后来朝堂日渐安稳,他也逐渐失了警惕。
姜渊多年伪装贤良,处处表现得恭顺谦和,他从未怀疑过这个亲弟弟,甚至将许多重要权力一点点交到姜渊手里。
最终酿成今日大祸。
崔守安继续宣读。
“奈何近岁国运多艰,奸邪蔽日,宗室凋零。”
“逆王姜渊,潜怀异志,外示谦恭,内藏豺狼之心;毒朕躬,害储君,戕皇嗣,乱朝纲,矫制书,伪国玺,窃神器,欺宗亲,惑百官,几使祖宗社稷倾覆于一旦。”
跪在人群中的张怀素身体轻轻一颤。
玄衣卫、护龙山庄以及庆王府供奉,更是伏得越来越低。
这封诏书中,已经将姜渊所犯之罪全部定死。
毒害皇帝。
谋害太子与皇子。
伪造圣旨和传国玉玺。
任何一条,都是诛灭满门的大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