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良盯着他的瞳孔,又搭上他左腕脉搏。
话说得越顺,脉搏反而越乱。
这段口供已经成了藏在身体里的条件反射。
第一处针痕一被触发,韩照夜便会自动说出这套提前准备好的说辞,压住真正想要脱口而出的内容。
“停。”
吴良忽然开口。
韩照夜依旧在说。
“庆王赏识我武功,命经历司拟定文书,钟指挥使亲自用印……”
“我让你停下。”
吴良声音中陡然压入一股强烈心神力量。
韩照夜嘴唇猛的一颤。
那套流畅说辞戛然而止。
他的瞳孔再次失去焦点,额头渗出细密汗珠,像刚从一场极深的梦里被人硬生生拽出来。
“谁教你这段话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第一针有什么用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刚才是谁在说话?”
“我……”
韩照夜神情出现片刻茫然。
“是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