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无敌想拿粮草养兵可以,想把朝廷送去的军械全塞进自己私库,绝对不行。”
“北雍那边的盐引运粮之法,幽州同样可以使用。”
姜青鸾又问:“陈家家眷,还有姜承曜与姜明华呢?”
“一个都不能送。”
吴良神情变得认真起来。
“这些人留在洛安,陈无敌做事还会有所顾忌。”
“人一旦全部送去幽州,他便再无后顾之忧。”
“他既然病中思念家人,你便让陈家人给他写几封家书,再派宫中画师给姜承曜、姜明华画两幅画像,一同送去幽州。”
“让他看看人还活着,也让他知道人还在你手里。”
姜青鸾听到这里,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“你这办法倒够损的。”
“他先在奏折里跟咱们打哑谜,我只是陪他玩玩。”
吴良摊了摊手:“等北雍局势稳住,再慢慢处理他。”
“眼下最重要的是查清幽州情况。”
“玄衣卫里应该还留着从幽州和蓟门道送来的消息。我回去以后立即让人梳理,再派一批精干密探赶往幽州。”
“陈无敌究竟是真想观望,还是已经准备造反,总会露出一些蛛丝马迹。”
姜青鸾靠在椅背上,轻轻吐出一口气。
北雍、幽州、流民、军饷、粮草……
一桩接着一桩,全都压在她肩上。
她以前做公主时,只需要想办法与姜渊斗,救出被囚禁的父皇。
如今真正坐上皇位才发现,杀死一个姜渊远远算不上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