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雍军已经习惯了这种袭扰。
弩车缓缓转动。
巡逻骑兵迅速聚集。
大元骑兵看到守军有所准备,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中。
第二道防线中央,一座巨大的军帐里。
裴枭仍然穿着那身黑色铁甲。
这段时间,他几乎没有真正卸过甲。
鬓角比吴良离开北雍时多了不少白发,眼窝也深陷下去,只有那双眼睛依旧锐利,像一头受伤以后更加危险的猛虎。
裴长安坐在沙盘左侧。
他的双腿已经恢复,即使长时间行走也没问题,此刻却没人敢把他当成从前那个只能坐在轮椅上的病弱世子。
裴红叶、陈青帝、牛大壮、贺拔烈等人也都在军帐中。
案上堆满军报。
战损。
粮草。
军械。
各处关隘的驻军情况。
每一封都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一名密影司探子掀开帐帘,快步走了进来。
裴枭看见他,直接问道:“洛安可有旨意?”
密影司探子单膝跪地。
“回王爷,尚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