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一封写给王爷的私人书信。”
吴良先拿起小黑子交给他的明黄封套。
里面是裴枭密奏的副本。
他展开奏表。
“臣裴枭,诚惶诚恐,顿首谨奏。”
“伏惟陛下奉太上皇之诏,承宗庙之统,诛逆定乱,御极践祚。”
“臣远镇北雍,未能亲诣阙下,随班拜舞,惟率北雍文武将士遥叩洛安,恭贺陛下登临大宝。”
“愿陛下圣躬康泰,大周国祚永昌,山河永固,四海安宁。”
“臣先前已遣使奉表入京,奈何驿道阻绝,战火频仍,数路使者或死于乱军,或为元骑截杀,臣心中惶恐,昼夜难安。”
“今朔宁王率元军犯境,断漠天垣已失,北雍军退守诸关。”
“军中将校死伤甚众,粮草、甲械日渐短缺,百姓携老扶幼,南逃者数以十万计。”
“臣虽年迈,不敢惜身。”
“北雍上下亦愿为大周守土,纵使战至一兵一卒,亦不使元贼轻越国门。”
“然军心民心,皆系名分。”
“昔陛下在北雍之时,曾许臣以十六州为裴氏世守之地,使裴氏子孙世代镇守北疆。”
“臣不敢以私情邀赏,惟北雍军民苦战多年,所求不过名分安定,子孙有归。”
“伏愿陛下俯察边军之心,早降明诏,使北雍军民知朝廷不忘其功,使裴氏上下再无后顾,专心拒敌。”
“臣裴枭,谨奏。”
吴良将整份奏表看完,脸上的笑容已经彻底消失。
裴枭的语气足够恭敬。
该有的朝贺、请罪、忠心,一样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