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承岳脚步突然停下。
这位征战大半生的老国公怔怔看着龙榻,嘴唇动了几下,喉咙中却发不出声音。
他今日上午才见过姜珩。
谁能想到,才过去短短几个时辰,人便没了。
萧承岳双腿一弯,重重跪在金砖上。
砰!
甲胄撞击地面,发出沉闷声响。
“陛下……”
萧承岳刚喊出两个字,嗓音已经哽咽。
他年轻时只是西北军中一个小小校尉。
姜珩看过他的军功奏报,将他从死人堆里提拔出来,又一路将他从校尉提拔成参将、总兵,最后封侯拜公。
四十多年君臣情分。
姜珩曾亲自给他斟过酒,也曾将故太子交给他教导。
萧承岳还记得,年轻时候的姜珩最喜欢带着他们这些武将在军营里喝酒。
喝到兴起时,君臣几人便围着舆图争论,谁也不肯让谁。
如今,曾经意气风发的大周皇帝,已经变成龙榻上一具冰冷尸身。
萧承岳伏身叩首,额头久久贴在金砖上。
滚烫眼泪从那张饱经风霜的老脸上不断落下。
“老臣来迟了……”
“陛下!”
“您才刚刚脱离姜渊那个逆贼的控制,怎么便走了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