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文柏已经六十九岁。
他身形清瘦,鬓发雪白,走路时习惯微微弓着背。
平日无论遇到什么事情,这位谨身殿大学士总能沉住气。
可今日看见姜珩遗体,他才刚刚迈进暖阁,脸上的从容便彻底消失了。
沈文柏嘴唇颤抖,摘下头顶乌纱帽,双手捧在胸前。
“太上皇……”
他向前走了两步,脚下突然踉跄。
宋明修赶紧将人扶住。
“沈阁老!”
沈文柏推开宋明修的手,跪倒在龙榻前面。
“臣沈文柏,前来哭临。”
“太上皇登基之初,臣还只是翰林院一个小小编修。”
“是您将臣留在身边,让臣参与编修《大周会典》,又将臣一步步提入内阁。”
“臣跟随您三十余年……”
沈文柏声音越来越哑。
“没想到,竟会在今日送您最后一程。”
话音落下,他已经老泪纵横。
魏廷安跪在沈文柏身侧,伏身叩首。
他是五位大学士中脾气最硬的一个,年轻时曾在兵部任职,也曾代替朝廷巡阅九边。
此刻看见姜珩遗体,魏廷安眼眶通红,额头一下接一下撞在金砖上。
“太上皇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