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怀章抬起头,脸色越来越白。
“如今又过去三日。”
“河间道还有多少州县掌握在朝廷手中?”
“河间都指挥使已经投降,布政使被杀,按察使被囚,经略使也投了宁王,三司之中,两司倒向宁王,军队也被他控制。”
“河间道各级官府只怕已经全乱了套。”
杜怀章越说越急。
“北雍断漠天垣崩溃,大元铁骑已经进入北雍。”
“乾国又在渔阳、上谷集结十几万兵马。”
“陈无敌称病抗旨,二十万镇北军只听陈家号令。”
“如今宁王再从河间起兵……”
他额头冒出一层冷汗。
“大周北方四道,已经没有一处安稳。”
“宁王若再夺下琅琊道,便能从东北而下直逼洛安。”
“这……”
杜怀章嘴唇哆嗦几下。
“届时,大周北境将遍地狼烟……这简直是……亡国之象啊!”
顾怀山猛然转过身。
“杜怀章!”
这一声暴喝,震得桌上茶盏嗡嗡作响。
顾怀山双目圆睁,指着杜怀章怒骂。
“太上皇尸骨未寒,陛下还站在这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