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比谁都明白,士卒一慌,最容易听不清令,找不着位置。
平日那些看着会走路、会转身的人,挤进军阵,前后都是同袍,耳旁全是吼叫,常常一乱便再收不回来。
吴良这一个月反复练的,偏偏就是这些。
他先前只惦记着赶紧教刀枪、教厮杀。
今日再看,心里的判断已经松动。
这份工夫,确实有用。
可到了敌军刀枪之前,能不能保持住,仍要再说。
他刚生出这个念头,台下便传来邹廷岳压低的声音。
“走得齐,转得也齐。只是打仗,终究得看真刀真枪……”
严啸山这回却未立刻附和。
他盯着场中,慢慢道:“先往下看。”
方才五千人迎面走来时,他心里已经生出一个想法。
若给最前面的军士都配上盾,再把长矛架起来……
那股向前推进的势头,岂不更可怕?
他做军械多年,头一回如此清晰的想到,自己打出的那些东西,放进这样一支军队,会是什么模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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