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爷子看重周守先,说到底,也不过是因为他是最合适的继承人,能撑得起周家的家业。
如果有一天,事情已经威胁到了周家的存亡,老爷子恐怕也会毫不犹豫地放弃他吧?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就被江辞晚压了下去。
想这些有什么用呢?
徒增烦恼。
江辞晚又叹了一口气,不准备再去想。
儿子已经睡了,她也准备休息一下,补个觉。
这些天她晚上睡得并不好,总是梦见周守先。
她闭着眼。
可还没两分钟,怀里的小承业突然“呜呜”叫了起来。
江辞晚低头一看,他哪里有要睡觉的样子?
小家伙睁着大眼睛,黑葡萄似的眼珠亮得惊人,伸着小胖手,对着她“啊呜啊呜”叫着,精神得很,现在是在催着她继续玩。
“你个小骗子,居然连妈妈都敢骗。”江辞晚伸手捏了捏儿子肉嘟嘟的小脸蛋。
有其父必有其子,果然是周守先的儿子,最会骗人。
现在这架势,一时半会儿是睡不了的。
得等他玩累了,玩到最后一格电,自动关机才行。
江辞晚坐起身,把小承业放在腿上,拿起一旁的玩具逗他,“你想不想爸爸?”
小承业哪里听得懂爸爸是什么意思,但这个词像是触发了他某种模糊的记忆,眼睛亮了起来,喊的声音更大,变得更加兴奋。
江辞晚看着他这模样,心里的气又上来了,忍不住对着儿子告状。
“你爸爸一点都不疼你,把我们丢在这里不管不顾的,要是……他回来了,你就挠花他的脸,狠狠教训他!你是小宝宝,爸爸不会和你计较,所以你就放心大胆地收拾他,知道吗?”
可怀里的小胖娃根本没听她说话,注意力转移到了自己的胖手指上。